陈子俊第一次见到石鑫,是在毛桥程和石鑫的出租屋里。
毛桥程和陈子俊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坦白来说,兄弟俩并不算熟稔,毕竟他俩的母亲在毛桥程小时候就离婚,毛桥程被分给了前夫而后她改嫁生下了陈子俊。兄弟二人早年只有逢年过节点头互道一声兄弟的浅薄缘分,不过后来18年第五人格开服,二人意外在人榜群相认,倒是也偶尔组队上分,算是阴差阳错加深了兄弟感情。
再后来20年第五人格职业化向榜前玩家抛出橄榄枝,陈子俊理所当然收到了邀请,然而父母却极力反对他辍学打电竞的意愿,陈子俊只好老老实实继续读初中。六月底IVL正式创立,陈子俊才在GG战队里看到熟悉的身影——执笔,毛桥程以及毛桥程总是在朋友圈秀恩爱的小男朋友枯草,石鑫。其实毛桥程的朋友圈里根本没有石鑫的正脸,只有很多的背影和牵手照片,但是陈子俊一眼就认出来了哥哥旁边那位身形娇小的选手就是他的男朋友。陈子俊也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能一起并肩作战打比赛,心里或多或少涌上一丝羡慕之情,明明都是一个妈生的,偏生毛桥程早出生五年翅膀硬了妈妈管不着,自己却只有继续读书的份。
陈子俊中考结束向父母提议开学前想自己一个人去广州旅游,反正哥哥在广州可以让哥哥带自己,妈妈同意了。于是15岁的陈子俊孤身一人坐上了从上海飞往广州的飞机。 八月底正值休赛期,毛桥程和石鑫在俱乐部旁边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合居。虽然只是短租一个月但毛桥程和石鑫把小屋收拾得非常温馨,甚至还专门洗了二人的合照摆在玄关和茶几上。 陈子俊造访的时候,毛桥程正在厨房给石鑫和即将到达的弟弟做饭,石鑫就躺在沙发上打游戏。敲门声响起,石鑫匆匆跳下沙发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比他还稍微高一点的少年,白净的脸上缀着几颗因烈日下奔波催生的汗珠,活生生一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模样。石鑫一边心里呲牙咧嘴想着这兄弟俩沪爷究竟吃什么生长激素了一个个都长这么高,一边赶紧尬笑接过陈子俊手里的行李箱把陈子俊往屋里带。石鑫试图把行李箱从陈子俊手里接过来的时候,手指不小心擦到了陈子俊的手背,没想到陈子俊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一下子把手挪开。这小弟弟不会恐同吧,枯草心想。 “那个,我叫陈子俊,是毛桥程的弟弟。”少年手指攥着衣角小小声脸红忸怩地开口。石鑫以为少年是社恐怕生,其实陈子俊只是心中波澜壮阔尚未平复,枯草的手好软好小,带着空调屋里的冷气,指尖略过他的手背的时候软软凉凉的,像果冻。一瞬间他心跳震耳欲聋,比走到屠夫脸上还大声,他虽然把手收回去了但那柔软的触感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可这是石鑫,他或许可以叫嫂子的人,他不能这样想,手指收紧,指尖狠狠掐着掌心,刻下几道白痕。 “你好你好,我叫石鑫,你叫我草哥或者石鑫都行。赶紧进来吧,外边热得很呢。” “好的草哥。” 石鑫给陈子俊找了拖鞋然后进厨房喊“笔哥,你弟来了!”。毛桥程穿着围裙握着锅铲就出来了,看见陈子俊和他笑着打招呼说子俊你坐沙发玩会,饭马上做好。活脱脱一副贤惠煮夫作态,陈子俊不禁有点震惊,这就是恋爱吗,把他哥哥泡软成现在这副居家好男人模样了。 陈子俊和石鑫一人在沙发一边坐下,陈子俊忍不住悄悄用余光瞟石鑫,感觉石鑫和他在比赛直播间里看到的不一样,他有看哥哥和枯草的每把比赛,他记得枯草的前锋玩得特别秀特别帅,以为他私下应该是一个比较冷硬的人,没想到本人竟然这么柔软随和的模样。他转念一想,枯草的机械师也玩的同样精通,好吧,那私下柔软一点好像也正常。石鑫正在单排玩机械师,他当然感觉到了旁边的小孩正在偷偷瞄自己,于是在又一次1693而不靠谱的路人队友救不下来之后,石鑫的乐子人小恶魔二形态出现,他清清嗓子扭头看着陈子俊说“别看了陈子俊,要不和我一起双排?我记得你哥说你佣兵也打的不错,来给我补个佣兵呗?” 陈子俊偷瞄被发现还骤然被点名,一下子大脑宕机,红着脸匆忙点头说“好”然后在身上手忙脚乱地掏了一圈才从裤兜里把手机掏出来颤颤巍巍地解锁打开第五人格。 石鑫看陈子俊这一副如临大敌的反应更觉得这小弟弟有意思了,一下子挪到陈子俊旁边去拍了拍陈子俊肩膀,“那么怕我干什么?我又不吃人。” 陈子俊脸更红了,如果红有等级那他此刻的脸红一定是最高级。他又尴尬地解释说“不是……不是这样的”好吧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石鑫拍他肩膀的时候就像按到他的关机键了一样,石鑫的手轻拍他的肩膀犹如羽毛拂过,弄得他那一片皮肤一阵怪异的痒。 石鑫见状也不为难小弟弟了,二人顺利加上好友之后开始双排。枯草的机械师几乎把把溜穿,陈子俊佣兵卡满救一波机子就够了,二者配合还算默契一起斩获胜局。陈子俊的佣兵确实不错,虽然比不过他哥但排位凑合够用了,石鑫心想。石鑫和陈子俊刚打了三四把,毛桥程就端着饭菜出来招呼他们去吃了。石鑫收起手机跟陈子俊说:“不错哦弟弟,以后可以考虑来IVL。或者你哥不在的时候来帮我补个佣兵呗嘻嘻。” 毛桥程一边笑一边说“你以为人家想打职业啊?人家小孩子还要好好读书呢,是吧子俊。”而后看也没看陈子俊就牵着枯草去厨房洗手了。陈子俊就看着石鑫像个小孩子一样乖乖被毛桥程牵着手去厨房,然后毛桥程抱着贴在枯草背后帮枯草洗手。这就是热恋的男同吗,感觉他哥把草哥宠成小孩子了,好那个。 待陈子俊也把手洗好之后,三人正式开饭。毛桥程和石鑫坐在一边,陈子俊坐在毛桥程对面。石鑫从冰箱里拿了三罐红牛出来摆在桌子上,“咱这也没别的饮料了只有红牛,将就当可乐喝呗?”吃饭期间毛桥程一直源源不断地给枯草夹菜,枯草的碗里都快堆成山了,端着碗说不要了不要了吃不完。而且陈子俊发现只有枯草的碗里是蛋炒饭。也许是毛桥程也察觉到了就这样把陈子俊视若无睹过自己和老婆的二人世界也不好,于是主动给陈子俊也夹了一筷子青菜解释道“是这样的,你嫂子不爱吃饭,你看,他还没你高呢。”话音刚落枯草就狠狠踩了一脚毛桥程的脚,毛桥程痛得五官都搅在一起,矫揉造作地痛呼“呜呜呜老婆你好狠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又是一脚,毛桥程乖乖闭嘴了。陈子俊坐在对面看着爱侣的调情,深感自己只是play的一环,感觉自己比广州十二点过的太阳还亮。
下午毛桥程和石鑫带着陈子俊去逛了广州塔,三人在广州塔拍了个经典游客照。毛桥程在附近的小店把照片洗了出来,说是一人一张。照片上毛桥程站在中间,左边石鑫和他手牵着手笑得甜蜜,陈子俊在右边和毛桥程隔着小半臂距离。陈子俊感觉自己又像乱入情侣合照的路人了。
晚上陈子俊睡在客厅沙发,可能是中午的一罐红牛药效太猛,也可能是沪爷对家里一米八席梦思大床恋恋不舍,他蜷缩在沙发里心脏怦怦跳,竟久违地失眠了。感觉自己要睁眼到天明了,他爬起来上了个厕所,准备等会玩会游戏算了。没想到路过毛桥程和枯草的房间的时候听到一声娇吟,陈子俊顿时石化在原地。他听到他的心脏跳得更快了,犹如惊蛰的春雷,他捂住胸口试图给这急促的心跳按刹车。作为网络时代的未成年人,他虽然小但也知道这声音代表着什么。本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赶紧回去躺着的他却挪不开步伐,鬼使神差地,他转头看向他俩的房间。房间的门缝没关紧,透过门缝他能看到清亮的月光之下枯草穿着一身洛丽塔洋裙在哥哥身下承欢。枯草的上衣被推到胸口之上,露出白嫩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裙子堪堪挂在胯骨上,兜不住枯草还原的臀腿。广州的月光比上海明亮许多,他借着月光能看清枯草胸口的两点茱萸被嘬得又红又肿,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腿根上刻满了暧昧的吻痕,而犯罪者正是他的哥哥。毛桥程握着枯草的小腿对枯草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插入,枯草又忍不住溢出一声声娇喘,却被毛桥程迅速捂住嘴,“我弟还在沙发上睡觉,你想让他听到吗老婆?” 枯草咬着毛桥程的手摇头,两眼泪水朦胧又迷茫,却下意识迎合顺从毛桥程的每一个动作。陈子俊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自己该立马离开,脚底却像被502黏住了一样动弹不得,看着自己的嫂子在哥哥身下婉转承欢。他快要硬炸了,从枯草第一声娇吟开始他就起了反应,看到枯草这副淫靡 娇软的模样更是一下子一柱擎天。不知不觉,陈子俊的手伸向了自己的睡裤,伴着毛桥程在枯草体内抽插的节奏抚摸把玩着自己的性器,好像正在把枯草操的百依百顺又楚楚可怜的人是自己一样。 在枯草数不清第多少次压抑着声音求饶,什么哥哥爸爸老公主人以及一系列骚话都被哄着说完了之后,毛桥程终于放开了对枯草性器的钳制,二者一起到达了高潮。枯草爽得双眼一阵发白,失神地盯着天花板,白玉般圆润的脚趾蜷缩又放松,胸口的粉嫩随主人的呼吸而一同颤颤巍巍。毛桥程缓缓将性器从枯草的小穴中抽离,一股白浊顺着枯草红肿的穴口蜿蜒而下。只是房间里的他们不知道的是,房间外的陈子俊在此刻也一同抵达了高潮,匆匆用纸巾擦掉自己性器上的精液,然后潜行把纸巾丢到垃圾桶再钻回沙发佯装睡觉。 不一会毛桥程就抱着石鑫去卫生间清洗处理,路过陈子俊发现陈子俊背对着他们蜷缩着,一副睡熟了的样子,心里一阵安心,于是浴室水声响起而后再度响起淫靡的低喘。 毛桥程刚抱着石鑫进浴室锁上门,陈子俊就睁开了双眼,听着水声之下枯草暧昧的娇喘和求饶,陈子俊又硬了。靠!陈子俊明知偷窥和偷听别人房事都是不道德的行为,但是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欲念。他对枯草有了不该有的心思。陈子俊急促地深呼吸试图平复欲火,然而没有任何作用,浴室里的爱侣知道他睡着了之后展开了激烈的二轮攻势,枯草破碎变调的娇喘透过水声和门传到他的耳朵里,他更硬了。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终于彻底完事清洗完毕,毛桥程才又抱着昏过去的枯草回房间关门睡觉,陈子俊这才迷迷糊糊有了睡意。
第二天三个人都睡了个大懒觉,晚上吃饭陈子俊说自己改签了明早就回上海。毛桥程和枯草都诧异挽留说这么快就走吗,怎么不多留下来玩会。陈子俊摇摇头说不了,爸爸妈妈催我回去收收心预习准备念高中了,与此同时心里却想草了难道我要天天搁这看你俩活春宫吗,再看下去我真的怕出事喵的。
早上三人穿过七拐八拐的筒子楼小巷来到街市,毛桥程租了辆小汽车送陈子俊去白云机场。许是那晚在浴室里疯得太过火,枯草第二天就着凉感冒了,毛桥程三餐后都要盯着枯草吃感冒药。在感冒药加烈日加早起的三重debuff下,枯草上车没过多久就在副驾驶安静地睡下了。陈子俊坐在后排忍不住从后视镜偷偷打量枯草安静的睡颜,枯草的头倚在窗户上睡着了,好乖,像洋娃娃。T恤由于主人的偏头而向一边滑去,隐约可见其锁骨处那晚留下的还未散去的暧昧青紫吻痕。陈子俊好像眼睛被灼烫了一下,呼吸一滞,匆匆挪开视线——却不小心和后视镜里毛桥程的视线撞个正着。陈子俊赶紧匆忙闭眼假寐,不多时也睡着了。只有可怜的司机睡不了,还得靠着红牛提神醒脑开车去白云机场。
陈子俊的到来就像往毛桥程和石鑫平静生活的湖面砸了一块石子,泛起一小阵波澜很快又平息下去。对陈子俊却不然,午夜梦回他始终梦到那晚月光下枯草穿着小洋裙在婉转承欢的模样,有时是梦到自己站在门外偷窥,有时是梦到自己在枯草身上驰骋,像毛桥程一样操的枯草连连哭泣求饶。陈子俊本快要习惯这样每天早上洗内裤的日子,想着总有一天会随着时间流逝淡忘这回事,直到——
直到毛桥程的死讯砸碎了平静的湖面。
彼时正值毛桥程和枯草刚刚携手斩获他们人生中的第一个冠军——深渊四全球总冠军之后的休赛期,事业有成爱情美满,怎么看都应该是甜宠偶像剧的剧情,却被上帝编剧狗尾续貂给美好生活按下急促休止符。夺冠当天陈子俊还分别给哥哥和枯草发送了祝贺的微信,后来也经常刷到哥哥又在朋友圈秀恩爱发枯草的照片,没想到凌晨妈妈会突然把他唤醒告知他哥哥突发心脏病猝死的死讯。陈子俊只觉得这一切太过荒谬太过不可置信,他哥哥还那么年轻,才刚刚拿下自己的第一个冠军,就这么离开人世了?那枯草呢?枯草怎么办?
陈子俊第二次见到石鑫,是在毛桥程的灵堂里。枯草一身缟素,双眼哭到红肿不堪,原本那么水灵的双眼如今充满红血丝。他跪在棺材前,薄薄的似一张纸,仿佛风一吹就能使他零落成泥,但他倔强地一直跪在棺材旁,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 陈子俊走过去在枯草旁边跪下,大颗大颗的眼泪也顺着脸颊滑落,他用衣袖擦干自己的泪水,伸手拍了拍枯草的肩膀安慰他。枯草这才像木偶被转了发条一般缓缓地扭头,用漆黑通红的双眼瞥了一眼陈子俊,“你来了呀,子俊。” 陈子俊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枯草,往日生动的脸现在像行尸走肉一般,看不到往日半分活泼灵动的痕迹。他感觉枯草一身白,脸和身体都白得透明,好像下一秒就要化身鬼魂随着他哥哥一起去了。陈子俊不爱读书,这时候却突兀地想起一本小说,叫《倩女幽魂》。
七日守孝结束,陈子俊随父母飞回上海,把毛桥程安葬回了老家。而后陈子俊再也没有见过枯草,实话实说他非常担心枯草当时的状态,但枯草几乎是对他和其他人的劝说都油盐不进,只是默默流泪和烧纸。
时光飞逝,21夏季赛开幕,陈子俊在学校里紧张地进入赛事直播间,他只是想看看枯草现在状态怎么样。他看到枯草还是像往日一般和新的队友说说笑笑,只不过眼神空洞好像一直在附近找什么人。枯草依旧很强,只不过缺少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队友和爱人,独木难支,整个赛季战绩都并不乐观。 突然陈子俊想打职业的想法死灰复燃,脑海里枯草那句“你哥不在的时候来帮我补个佣兵呗”的玩笑话如雷贯耳挥之不去。这算是一语成谶吗? 陈子俊重拾第五人格再度开始冲榜,打上人榜前十和s1佣兵主动向GG俱乐部毛遂自荐,但是离他成年满打满算还有将近两年,GG拒绝了他。同时GR俱乐部也向他抛出了橄榄枝,陈子俊的妈妈本来听说自己的小儿子也想去打那个职业几乎要崩溃,奈何陈子俊软磨硬泡又加上GR二队就在上海,无奈之下只好答应。
就这样陈子俊就留在GR二队训练,他最初以救人位进入了GR二队,却以牵制位的身份站上了GR首发;抱着帮枯草分忧的心态重拾第五人格,却最终成为了枯草的对手。
18岁的陈子俊再度孤身一人坐上了上海飞往广州的飞机。
陈子俊第一次上场前在比赛后台故意在GG备战间旁边守株待兔,等到枯草路过鼓足勇气和他打招呼,“草哥,你还……” 枯草摘下耳机疑惑地望着陈子俊,也许不知道面前这个新选手为什么要拦下自己。两年多过去,枯草看起来更瘦更成熟了,也终于有了生气,不再像往日一般死气沉沉。 小夜冥深吸一口气,“我说,草哥你好,我是小夜冥。” “哦哦你好你好,你叫我草哥就行。”枯草点点头,推开了备战间的门进去休息了,徒留小夜冥在原地伫立。 小夜冥觉得枯草这个状态绝对不对,枯草对自己毫无印象了,结合他以前在备战间东张西望疑似在寻找什么人的神态,小夜冥心里涌出一个猜想:不是吧?枯草不会是失忆了吧。 他承认他自己两年多来一直对那个夜晚念念不忘,由于性启蒙对枯草产生了类似雏鸟情节的非分之想,但枯草这个状态绝对是发生过什么事,他更关心枯草究竟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表面热情温和然而内里冰冷的模样。他回备战间向同为联赛创立之初打到现在的卡梦打听,卡梦只是说他也不清楚,不过你最好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执笔。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提起执笔?当年哥哥和枯草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哥哥一直这么健康的人会突发心脏病去世?枯草后来又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好像完全忘了自己一样?一团团迷雾笼罩着小夜冥,小夜冥眉头紧锁。 算了,既然问别人问不到,他就自己去解决,直接去和枯草接触看看。他多方联系,最终拜托别人和枯草牵上线双排了,二人加上QQ好友之后,枯草顺理成章说那加个微信好友吧。小夜冥心想正好试探一下枯草什么反应,把自己的微信号发给枯草。 “添加失败,该用户已是您的好友” 没想到枯草完全没印象自己什么时候加过小夜冥,小夜冥只好撒谎说可能是以前冲榜的时候加上的,我一直挺喜欢GG的,可能我申请了你刚好就通过了。“可能吧”,枯草笑了一下不打算深究。
小夜冥与枯草就这样开始双排。排位里大多时间都是枯草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小夜冥主动掏出佣兵大副补位。偶尔小夜冥佣兵打出震慑a晕a的绝美操作,枯草就看着手机屏幕叹气,然后云淡风轻地教他应该卡在个不近不远的交互点,等屠夫过来逼你再弹护腕救。 “原来是这样啊草哥,谢谢你教我打救人。” “其实你佣兵打得还不错啦,只不过比不过……”枯草卡住了,比不过谁?他想说谁?感觉一个熟悉的名字呼之欲出,然而却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自从认识了小夜冥之后这样违和感重的时刻越来越多,他如鲠在喉。 “比不过谁?” “比不过我啊!废话!还能比不过谁?我可是尊贵的四周年救援大师——我四周年救援大师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小夜冥。” “牛逼啊。”小夜冥虽然嘴上笑着应和枯草,眉头却越锁越紧。枯草刚刚是想说执笔吧,但他为什么想不起来执笔的名字?他究竟为什么能把哥哥和自己都忘得一干二净?
GR的选手们大多都顶着张扬鲜艳的彩毛,小夜冥也起了把自己这一头黑毛染个色的心思。坐在理发店里却临时变卦,和Tony老师说不然预约的蓝头发了,染红黑阴阳头。 红黑阴阳头,他哥哥的发色。染完头发小夜冥抬头打量镜子里的自己,一头张扬的红黑毛,一双纯黑的猫耳,再加上成年体发育到1.81m的身高,除了和哥哥深红色的眼睛和一红一黑的猫耳不同,几乎就是哥哥的复刻。他勾起嘴角对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开始期待枯草下一次见到自己的反应了。 小夜冥晚上排位刻意和枯草提起下午自己染了个头,果然枯草追问自己染了什么颜色。 “红黑阴阳头” “这么酷?明天比赛我要看看具体啥样了。”
翌日IVL后台,小夜冥顶着一头红黑阴阳头站在GG备战间门口,人来人往的走廊里他这个发色回头率极高无比,搞得他社恐都快犯了,两只猫耳耷拉地贴在头发上。喵的,枯草怎么还不回备战间?掉厕所里了? 终于枯草恋恋不舍地和马桶兄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姗姗来迟,刚到走廊门口就远远望见一个红黑毛高挑的男生在自己备战间门口。枯草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去抱住,诶?不对,我为什么要抱他?枯草刚虚虚揽住小夜冥的腰又立马松开退后两步。 小夜冥视角里,枯草就像一只蝴蝶一样轻盈地飞到他的怀抱又立马飞远。第一次见面是他躲枯草的肢体接触,没想到这次换成枯草躲他了。但是,但是枯草的肌肤接触他依旧还是让他感受到羽毛拂过般的痒,他立马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好在队服裤子够厚看不出来。这个视角能看到枯草头顶的草刚刚抱自己之前还直挺挺地立着,像小猫尾巴,抱自己又躲开之后却没精打采地被地心引力压垮倒在头顶。 小夜冥伸手捏了捏枯草头顶的草,顿时枯草整个人如煮熟的虾般涨红,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捂住自己的头顶! “我让你摸了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啊,小喵呜!”枯草捂着头气鼓鼓地抬头望着小夜冥。 “我也不知道不能摸嘛草哥~,你原谅我不知者无罪嘛。要不你摸摸我耳朵就当解气?”小夜冥又使出他对枯草惯用的撒娇攻势,低下头把耳朵往枯草手里送。 枯草手在前面飞,脑在后面追,等到自己的手摸到一种冰冰凉凉又毛茸茸的触感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备战间门口被小夜冥摸了最最最敏感的草,又没忍住去摸了小夜冥的耳朵。枯草的手像被灼烫一样立马收回插兜,我靠,好诡异好Gay,枯草赶紧张望了一下走廊确保周围没人看到刚刚这给给的一幕。 小夜冥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见枯草松手抬眼望着枯草。蔚蓝如海的四目相对之时,枯草突然呼吸一紧,不对,哪里不对?总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但又有什么和曾经不尽相同。 在枯草看不到的地方,小夜冥蓝眸中闪过一丝阴鸷,却又在抬头那一刻荡然无存,仿佛他还是那个单纯的新人。 “草哥,你不是要看我头发吗?怎么样帅不帅?” “帅帅帅,小夜冥红发帅哥一米八,行了吧。”枯草挥挥手示意小夜冥快走别站这了,然后转身回到备战间。 小夜冥转身步履沉重地往走廊尽头走去,没回备战间而是转头进了卫生间。他敢肯定枯草绝对对毛桥程旧情未了,否则不会下意识地对酷似哥哥的自己做出下意识的亲昵举动,但他自己的反应也骗不过他自己,在曾经偷窥哥哥和枯草做爱,他对枯草有了性幻想,在如今和枯草双排听枯草对自己撒娇吹捧敲打嗔怒的时候,他彻底对枯草动心了。他们哥俩算是都栽在枯草这人手上了,只是哥哥的死蹊跷又突然,如果他真的喜欢枯草岂不是有愧于哥哥的在天之灵? 小夜冥在卫生间隔间里站了好几分钟依旧无法平复下心情,最终还是无奈地叹气一声认命地脱下裤子动手解决一下。指尖划过性器的刹那他突然又想起三年前的夏天枯草指尖的柔嫩冰凉触感,靠,更硬了。也许是因为身形娇小,枯草的手也很小,手心边缘有一颗小小的痣。当然这是他从毛桥程的朋友圈里看到的枯草的手的照片,当年他鬼使神差地保存了这张照片,太罪恶了,对着哥哥在朋友圈秀恩爱发的枯草的照片硬了。明明只是枯草的手而已,为什么回想起来他越来越硬。他只好又再次回忆了一遍那晚在门口看到的淫靡情景然后速战速决。